彭怜挥挥手打发她们退下,轻轻敲门说道:“冷姑娘可起了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片刻过后,房门吱呀一响,一个年轻女子轻飘飘站在门前,轻声说道:“大人来了,快快请进!”

        眼前女子一身粗麻衣衫,虽然不甚合体,却也将身形显露出来,她身段高挑,此时瘦的厉害,面容上蜡黄一片,双眼略微塌陷,唇色极是苍白,看着殊无美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彭怜见过应白雪昔日惨状,知道女子此时透支厉害,如此形销骨立,自然不复旧日美貌,只是看她筋骨皮囊,若得细细滋养,假以时日必然又是娇花一朵。

        彭怜环顾屋中,笑着说道:“此处简陋了些,倒是委屈了姑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冷香闻娇弱无力坐在床头,轻声说道:“大人折煞小女子了,小女子旧日家中不过这般生活,哪里称得上委屈?”

        彭怜微微点头,笑着问道:“我听他们说,你不论见到谁来都要惊惧害怕,为何竟敢给我开门?”

        冷香闻轻轻抬头,注视彭怜说道:“奴家认得大人声音,当日大人前去探望,于您而言只是一桩小事,于奴家而言,却是绝无仅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彭怜一愣,却听冷香闻又道:“那牢房暗无天日,连个便桶也无,奴家第一天便哭坏了嗓子,却是呼天不应、叫地不灵,不是大人前来,奴只怕……只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彭怜这才明白,自己当日无心之举,非但给了岑夜月希望,便连狱中的冷香闻,也因此有了活下去的勇气,若非如此,她只怕早就寻了短见、香消玉殒狱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日堂下,奴便四处寻找大人身影,后来远远见过一面,才知大人竟这般年轻……”冷香闻清瘦面庞现出微微晕红,只是小声说道:“奴家如今形销骨立,不复旧日容颜,不敢奢谈以身相许,惟愿余生当牛做马侍奉大人身前,还请大人莫要嫌弃奴家粗鄙无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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