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氏抬起丈夫右腿,将其放在腿上,脱了吕锡通脚上皂靴白袜,为他轻揉痛处,笑着说道:“你我夫妻相濡以沫,自然齐心协力,左右咱们也不缺钱用度,多贪多占又有何益?”

        吕锡通探手一勾妇人下颌,调笑说道:“还是夫人经营有方,如若不然,哪有为夫这般自在从容?”

        吕锡通为官多年,一分不贪自不可能,但他贪财有道,只做顺水人情,便是偶尔为之一件两件,有违法度之事,也都是做足手段,谨小慎微之处,寻常人根本难以想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般谨小慎微,按说开支用度必然捉襟见肘,但樊氏生财有道,每到一地都能借势生财,天长日久之下,竟也攒下好大家财,如今吃喝用度不愁,年年还能结余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吕锡通到溪槐任职多年,樊氏借着丈夫的名头做了许多生意,如今家里开着绸缎庄与珠宝店,虽说不是日进斗金,却也衣食无忧、吃穿不愁。

        樊氏嫣然一笑,媚视丈夫笑道:“老爷这般调笑,妾身可是会动情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吕锡通连忙收回手来,正色说道:“大白天的,夫人注意些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樊氏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笑着说道:“闺房之乐,老爷何必那么正经?如今倒有一样,妾身年纪不小,怕是不能再为吕家传宗接代,老爷年过四十,何不纳个妾室延续香火?”

        吕锡通轻轻摇头道:“锦儿与我同甘共苦才有今日,老夫岂能喜新厌旧,另寻新欢?吕家香火能延续便延续,不能延续便罢了!再说还有芊芊,若是实在不行,将来招个赘婿便是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樊氏心中一暖,叹气说道:“老爷深情厚意,妾身早已心知,只是妾身年届四十,只怕再难生育,若是再不纳妾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忍住不说,吕锡通却也明白,自己如今年纪渐长,床笫之间渐渐不如从前,每日觥筹交错,早已疲不能兴,长此以往,莫说生儿育女,只怕夫妻敦伦都是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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