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怜此时方知,自己所中举人何等分量,这些嘱托孜孜以求一生一世,只怕都无缘中举,明明四五十岁,却要对自己一个未曾弱冠的少年执礼甚恭。
晚间县学中设下宴席为彭怜接风洗尘,八道小菜不算奢华倒也精致,彭怜与几位属官喝了个尽兴,他有神功傍身,也不怕醉,将这些老学究灌得服气,这才回房休息。
夜里他与练倾城自然一番云雨,事后躺卧榻上,彭怜才笑道:“那周训导想来是没接任这教谕一职心中有气,因故称病在家。”
练倾城娇躯半裸,一条洁白藕臂裸露在外,黑夜中更增魅惑,闻言笑道:“官场倾轧,哪里轮得到他乐不乐意高不高兴?便是相公不来,以他这般器量,只怕这教谕之位也轮不到他。”
彭怜轻轻点头,此时木已成舟,这周训导明知新官到任还心怀怨恚不知进退,便是彭怜不来,他这般城府修为,怕是也难容于官场。
彭怜心中暗暗自警,心道自己年轻气盛,将来少不得也要受这般委屈,可要千万隐忍,莫要贻人口实。
他却不知,世人脾性天生而成,哪里能轻易变更?他少年得志,敢于秦王殿下出手示威,却又哪里受得旁人闲气。
只是他日后方才觉悟此理,却是后话。
练倾城又道:“这县学如此破败,却不知之前是如何经营的,相公初来乍到,还要小心谨慎才是。”
彭怜笑道:“小心谨慎自是当然,只是若果然不算称意,那边挂印而去,难道真要在这里吊死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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