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婿谨遵岳父大人教诲。”彭怜执礼甚恭,连忙答应,随即又道:“只是明年进京会试一事,依家母之意,倒是不能去了。”
洛高崖摇头说道:“自然不能去了,你若真是帝室遗珠,多一个少一个进士头衔也是无用,生死事大,不可不小心谨慎。”
“依小婿之意,便就此归老田园也好,正好玄清观占地广大,容得下小婿一干家人。”彭怜萌生退意,从前只觉天下之大自己无处不能去得,如今却觉得,红尘虽然广大,似乎却没有自己容身之地。
洛高崖哈哈笑道:“你才多大年纪,便要归老田园!老夫年过四十,也没想着告老还乡,人生在世,除了为官一任,仍有许多事情大有可为!你若不肯涉足官场,便学老夫深研学问、着书立言便是,以你才华,只怕成就比老夫还要高些!”
洛高崖引领一省文风,隐为西南文学泰斗,如此期许,已是极高,彭怜被他激起万丈豪情,不住点头说道:“岳父大人指点的是,小婿如此大有为之身,倒是不必如此老气横秋!只是早前母亲曾遇到有人上门探访,巡按大人下属又打听舅父底细,小婿只怕果然树欲静而风不止,若是秦王寻来强行认亲……”
洛高崖轻轻摇头,“以老夫观之,秦王先是辅佐父兄夺下江山,而后深居简出,从不与文武大臣往来,可谓深谙韬光养晦之道,每日里又以声色犬马恶名自污,显是极有城府之人,便是他要来相认,也不会大吵大嚷弄得天下皆知,这点怜儿倒是不必担心。”
“秦王若是无心那三尺宝座,便是你二人父子相认变也无妨,若他因为血脉传承变了心思,有心一争帝王之位,你倒是要小心提防,到时不妨逃得远远的。帝位之争,说是血雨腥风都是轻的,如今四海承平,人心思定,这便是大势所趋,切不可逆天行事才对。”
“小婿明白。”
彭怜又听洛高崖说了些京中秘闻以及秦王轶事,这才告辞出来,到后宅来寻爱妻美妾。
他可能是秦王世子一事,如今只有母亲岳溪菱、舅舅岳元祐、舅母柳芙蓉以及老师洛高崖知晓,彭怜并不打算将此事告诉身边女子,免得惹她们担心惦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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