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家贵胄,贵不可言,你若真是秦王世子,只怕……”洛高崖欲言又止,尝尝叹了口气,有些难过说道:“果然人生在世总是乐极生悲,早前还说烟儿终身有靠,此时才知,原来却是镜花水月……”
彭怜眉头一皱,不解问道:“小婿懵懂,不知其中究竟,还请岳父大人指点迷津。”
洛高崖深深看了他一眼,半晌才道:“你可知当年安王之乱?”
彭怜轻轻点头,他还是从恩师玄真处听来此事,大概知道一些,随即问道:“这与秦王有何关系?”
“这其中自有一段曲折,你且听为师为你一一道来。”洛高崖娓娓道来其中原委,说道:“安王姓晏名成,乃是昭帝幼子,昔年昭帝早夭,本该晏成继位,但其时……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便连彭怜这般耳力听着都有些吃力,小声说道:“宪帝手握兵权权倾一方,于宫中继承大宝,将晏成封了安王贬黜地方……”
“当今天子与那秦王殿下,便是宪帝之子。”彭怜微微点头,不需洛高崖明言,便明白了其中关键。
他熟读经史子集,早知帝位之争每每血流成河,安王年幼,主少国疑,有宪帝晏周那般强力叔父,自然抗衡不得,失了江山。
而后天子猜疑诸般折辱,待晏周病故去后,安王一来以为时机一到,觉得有机可趁,二来此时再不举事,以后更加没有机会,于是铤而走险,遂有安王之乱。
“其时宪帝驾崩,当今天子继位,安王以为时机已至便举兵而起,一时战火汹汹,江山便要变色……”洛高崖小声低语,知道此时父子二人所言乃是大逆不道之语,自然无比小心谨慎,“但天子与秦王当年辅佐乃父占了江山,这些年来厉兵秣马,早就防着安王此举,虽是新君继位各州有所观望,终究大势所趋,安王从起兵到被灭门,连百天都没用上便彻底覆灭了……”
彭怜轻轻点头,恩师虽只寥寥数语,却不知当年如何血雨腥风,有多少人离乱生死、家国情仇掺杂其中,恩师玄真便因此家破人亡流落天涯,不是侥幸被师祖收留,只怕早就成了路边白骨、荒野孤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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