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个什么!不成体统!”洛高崖一拂袍袖,轻声喝道:“从容些!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!”
栾秋水笑个不停,对管家说道:“老爷口不对心,你且莫听他的,抓紧去前院应承,我们两个倒是不好出去的!”
管家连忙应了,喜滋滋又跑了出去,以他这般年纪还能如此脚步轻快,果然便是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洛高崖拈须微笑,看院中无人,便又起来踱步。
“哎呀老爷!你就安静坐下等着便是!以前从未见过你这般心浮气躁,今日却是怎么了!”
“我也不知这是怎么了,只觉得心里发慌……”洛高崖又坐下来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叹气说道:“如今潭烟也嫁出去了,家里就剩下咱们老两口喽!”
栾秋水心中一酸,想起女儿就要嫁人,自然便有些不舍,尤其丈夫语调凄凉,她又不是泯灭良知之人,自然心有戚戚焉。
只是一想到女儿要嫁的是自己情郎,以后朝朝暮暮自然可期,那份怅然很快便烟消云散,她微微一笑说道:“怜儿住的又不远,以后两家时常走动,老爷又担心什么?”
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以后怜儿飞黄腾达,难道还能和老夫一样,窝在这穷乡僻壤一生一世?”洛高崖轻轻摇头,随即好奇问道:“当日云儿出嫁,你哭得泪人儿一般,如今烟儿出嫁,你却一点都不见伤心,这却是为何?”
栾秋水见丈夫起疑,连忙说道:“你又哪里知道,妾身昨夜独自哭泣良久?若非如此,岂会上脸这般浓妆?”
她悲戚戚说道:“从前只道自己必死,怕是看不到烟儿出嫁这天了,谁料到天可怜见,竟让妾身亲眼见到,你说我是该哭还是该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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