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头,只是放慢了脚步,算是一个回应。
「把伞拿着,」谢溪说,「下午说不定还有雨。」
裴赫连回过头,看见谢溪把那把深蓝sE的伞朝他递过来,手臂伸着,姿态随意,像是借一支笔,而不是把自己用了很久的东西递给另一个人。
裴赫连走回去,把伞接过来,伞柄还带着谢溪手心的温度,那个磨损了漆的缺口抵在他的掌心,踏实而真实。
「谢谢。」他说,这两个字说得很轻,几乎淹没在雨声里。
「不客气,」谢溪说,把手cHa回口袋,「晚上见。」
他转身走了,步子很大,很快地消失在走廊的转角,留下裴赫连一个人站在分叉口,手里握着那把伞。
裴赫连低下头,看着手里这把深蓝sE的伞。
伞布的颜sE和那幅画里的海有几分相似,都是那种深而沉的蓝,让人看了觉得心里有什麽东西慢慢地沉下去,沉进一个说不清楚深度的地方。
他把伞夹在腋下,往自己的教学楼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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