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娘亲起身还礼,娘亲清冷道:谢冰魄,携子柳穹,见过范学士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亦拱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心中却暗自忍笑,知师祖此举乃是佯装不识,以掩水天教身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偷瞥娘亲,见她神色淡然,纱幕后美目波澜不惊,显然既是早已以灵觉察知师祖到来,毫无意外,又在视同陌路一事上远胜于我。

        范从阳颔首落座,坐在我与娘亲对面,朗声道:老夫不过一介书生,修史撰字,不通律法。

        此番欺君大案,波及朝野,老夫唯愿旁听,将案情始末载入《九州风物志》,以彰天子圣明,流芳百世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议事,老夫不置一词,权作旁观,免贻笑大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心头正有疑惑,却听娘亲传音道:你师祖月前便已是从青州赶赴扬州,却又重蹈覆辙,恐怕是太宁炿传谕,欲将自己\''爱民如子\''的事迹载入史册、传示百代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,又听范从阳传音入密:不错,仙子果然慧眼,老夫身在官场,有时也身不由己。

        霍再刍自然无法发现我们的暗中交谈,笑道:范学士过谦了,有劳学士记录,既得昭彰圣上英明神睿,又可洗雪百姓冤屈,自是一大幸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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