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亲这才回神颔首,不怒自威,仪如天降,玉手一挥,口含天宪:“传朕旨意,命悟诚王为御婚使臣,会同帝业司、礼部、工部等联办大婚,钦天监卦择一吉日,于凤章殿敬天成礼,定大齐之根本、固我朝之社稷。
“照千年之制,免九州三年赋税之二成及徭役之三成;牢狱中一干老弱病残之罪人按律或折期或赦免,由刑部裁定,然蓄意谋反、奸淫嗜杀者除外,判大辟处斩之人延期三月。
“另,眼下大齐肇建,不宜劳民伤财,一切婚仪从简从速;绮鸳,朝后拟旨,传诸九州,不得有误。”
群臣顿时跪成一片,齐齐道:“陛下圣明,国之大幸,臣等为陛下恭贺!”
“今日,朕要与子霄、嗯……子柳少侠秉烛夜谈,众爱卿先行退朝,明日再于大明宫中议断国是。”
此时此刻,面对女帝的失言,群臣只恨自己多生了两只耳朵,一片惶恐,却不得不若无其事、小心翼翼地行礼退朝。
百官出了凤章殿,那是一刻也不敢停留,更不敢与同僚谈论,惟愿尽早打道回府,宁可今日未曾来过这金銮殿。
我与娘亲早已眼中再无他人,任凭百官退去,唯有左元殊似是慢慢悠悠,落后众人半步。
我回身拱手道:“左先生,多谢成全。”
“太子客气了,陛下心中早有决心,在下只是锦上添花。”左元殊毫不在意地背身挥手,“不过太子可得多给老臣派些护卫了,唯恐太史令趁黑摸入府中来,取我项上人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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