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目盘坐,默运永劫无终,受血谷所历之事而激,圣心较平时更加勃勃不息,勿需刻意催动便能激调气血,凝练元炁更是进境迅速,也教我有余裕细思与那枪客的搏杀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他并非全力以赴,有刻意求死之心,但一身数十年磨练出来的枪法端地难以撄锋,哪怕我毫无留手、竭尽全力,也只是堪堪取胜,却也在此战中收获非凡。

        仅以事后而论,若非我初回楚阳县城时,悟得了些许剑道精髓,否则前日拘泥于半生不熟的剑招,纵有娘亲助阵,也要多费偌大功夫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枪客招式刚猛熟稔,也极有变化应对,亏得我以自悟的剑道精髓与之对攻搏杀,才能在那重重枪围中寻得一线生机,在此临敌之际悟得的精要,更非可以言语细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正自沉浸在个中神妙,忽闻一缕清冷而温柔的传音,宛若天籁,如春风入耳:“霄儿,沈师叔到访,随娘来苑门相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心神归正,知是娘亲传音,于是收摄功体,起身整衣,步出西厢,与候在庭院中的仙影相视一笑,一齐往苑门等候贵客。

        晨风轻拂,拂香苑门前,桂花树影摇曳,阳光洒下金辉,一道熟悉身影自街巷尽头缓步而来,正是沈晚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着青衫,腰佩长剑,步伐沉稳,眉目间豪气不减,却是独身而行,未见沈婉君与粟余安。

        远远见我与娘亲,沈师叔便朗声笑道:“谢仙子,沈某冒昧来访,未扰清静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声色高朗豪放,带着江湖儿女的爽快,教人不由心生亲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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