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”吕千总脸上绽开了笑意,仿佛事不关己,鼓掌称赞,“精彩精彩!仙子料事如神、慧眼如炬,几乎让本千总以为是前朝酷吏商殃绝再世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所说的商殃绝乃是前朝酷吏,主掌刑狱之事,嫉恶如仇,铁面无私,断案如神,传说目有重瞳,能窥破人心,对犯人所思所想了如指掌,但因量刑过重——他甚至制定了“腹诽”的刑名——而深受诟病,朝野民间又敬又怕,毁誉参半,《四朝通史》称之为“慧无谬判,恶有过刑”的酷吏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吕千总转而又换上讥笑之色:“不过目下情景,仙子就算知道得再多,又有什么用呢?不若束手就擒、自荐枕席,本千总就放你儿子一条生路,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口中淫亵之意不言而喻,吴老六更是附和着嘿嘿淫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深知娘亲的不世修为足可以护我全身而退,更知他们不过痴心妄想、不自量力,但仍忍不住怒从胆边生,右手便要往腰间含章剑摸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霄儿冷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娘亲伸手拦在我身前,又冷冷地对吕千总道,“你们也是这么对付洛正则的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娘亲忽然提到这个名字,我与吕千总均是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千总率先做出反应,干脆承认道:“不错,他年逾半百还在为失子奔波,本千总也不拦着他,为何非要往那‘有死无生’的兰溪村寻去呢?还起了行侠仗义之心,扬言要调查此事——没奈何,本千总只能大发慈悲,恭送他们夫妻于地下团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吕千总双手一摊,故作无辜的模样,全然不把人命当回事,让我心中杀意更盛,若非娘亲阻拦,早已提剑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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