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的士上下来,抬眼的瞬间,她停下脚步。
棕灰色楼宇成群结队直插入云,逼仄地盖住黑夜。一扇扇门窗像某种薄膜包覆的鱼卵,排列密集得令人心生恐惧。
仿佛轻轻一戳,捅破薄膜,一片片薄脆的茶色玻璃就会应声碎裂,挟带着无数住户轰然倾泻。
“嗯,九龙城的公屋。”
熟门熟路带她拐进高楼,梁景行按亮早已碎裂的电梯键——
“万姿,欢迎来到我哥从小长大的地方。”
“你想喝点什么。”
“都可以。”
梁景行进了厨房,万姿打量着四周环境。
只需一眼,便将整个屋子尽收眼底。像是误入电影《寄生上流》的布景,可这个家,似乎没有上流可寄生。
干净无法掩盖陈旧,本来就不大的木褐色两居室,还被铁栅栏斩为两半,木门隔出另一户人家。很多公屋住户都会这么做,可以收取微薄租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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