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寂垂眸沉吟,尚未开口,裴兆英福至心灵,先一步挑明道:“你还要再推一个靶子出去,而这个靶子,只能是裴文墉的宝贝孙子,对不对?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年裴兆雄被钦定带兵抵御西夷,而后战死沙场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若是同样的境遇,落在裴文墉唯一的孙子身上,他又会作何抉择呢?

        裴云朝固然武艺高超,但他不通兵法,又性情尖锐,心浮气躁,绝非将才,战场上刀剑无眼,南疆人又诡计多端,善使阴招,裴文墉会舍得让裴云朝以身犯险吗?

        答案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    海寂不愿明言,是怕裴兆英对兄长死于战场一事仍有所介怀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兆英却看得很开,甚至对海寂更为赞赏:“打蛇打七寸,你这一招可是真打在裴文墉七寸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至于她那个素未谋面的侄子,裴兆英可一点也不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谈上这样一通,裴兆英这边算是定下来了,后面自会有顺宁公主的人和她们交涉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兆英她们走了好一会儿,海寂才从房间出来,抬眼便看见了也刚从一间房里走出来的许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仍是一身月白长袍,淡青色的袍带束出纤细的腰身,青蓝玉簪将长发束于发顶,有几缕乱发滑落耳边,似乎因为酒意,如玉面庞上浮着隐隐的红晕,但仍勉力维持着端方仪态,疏离有度地同几位朝中大员一一道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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