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晰地记得在乡婚姻登记处,那个女办事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刘大茄子也看着她,还奇怪地问了她一句:你想好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她也是头脑混沌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时候,鲍柳青就像一具行尸走肉,似乎已经没了思想,自己已经不属于自己,像是一个动物被人牵着,随便去一个什么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就是这个铁塔一般吓人的怪物,已经是自己今后的男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觉全身又颤抖了一下,急忙把手从他的大手掌里抽出来,说:“你着急……就自己上炕铺被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大茄子确实急得要全身着火,他甩掉鞋子,腾地窜上炕,把炕洞子踏得直忽闪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大茄子急三火四地从被厨子里拽出了新做的被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床淡粉色的褥子和一床火红火红的段子被,还有两个绣着鸳鸯图案的枕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鲍柳青惶恐不安地坐在炕沿边,眼神忙无目的般地慌乱着,样子像是扫视着这个称其为新房的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大茄子原先猪圈般邋遢肮脏的屋子确实已经焕然一新:花纸裱糊的墙壁和棚顶,墙壁上还贴了两张胖娃娃画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棚顶上还拉上了几道喜庆的拉花儿,在棚顶那个灯泡的照耀下闪着多彩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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