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男人王有山那一场病,花了七八万元,几乎把所有能刮边儿的亲属都拖累遍了,至今还都没还上人家的钱,现在怎么能再向人家张口呢?
就算张了口也是白张,谁愿意把钱往你这个无底的深渊里投呢?可眼下又确实无路可走,也只能再厚着脸皮去乞讨了,哪怕一家挤出一点点,如果能凑上一万,那说不定也能暂时解了燃眉之急呢。
鲍柳青擡起眼睛,祈求地望着李香云。
“二芸啊,妈不好意思开口,也得开口了,这次你还得回你娘家那方面帮助讨来点儿,我知道你也没有脸面再去了,因为这些年欠你们娘家那方面的钱够多了,一直欠着也还不上,可这次事情太大了,没脸去也得去呀!就算妈求求你了,能求来一分是一分啊!我再去四处想想办法,说不定就能凑个万八千的呢!”
李香云咬着嘴唇低头想了很久,眼睛潮湿着擡起头。
“妈,我会去借的!你就不要说求我的话了,我是王家的媳妇,就是再为难,我也会和王家风雨同舟的!我妹妹小芸刚结婚不久,我想她应该有点彩礼钱,我去和妹妹说说,没多还有少呢!”
鲍柳青热泪盈眶地一般握住李香云的手,动之以情地说:“孩子啊,我这辈子能娶到你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儿媳妇,我也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!我心里愧疚啊,从你嫁到王家那天起,就没有过上一天消停日子,一直跟着我们吃苦受累忧愁着,真是对不起你呀!”
“妈,这个时候还说这个干啥!我们是一家人,当然要患难与共了!”
李香云的眼睛里当然闪着泪花,那是千百种滋味纠结在一起的泪水。
整个一上午,鲍柳青一边做家务一边过电影一般筛选着自己有可能借到钱的去处。
猛然间,他想起了一个人——那个外号叫齐老K的四十多岁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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