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畅的姑姑确实在医院上班,能带出来处方药不稀奇,佘一寒着脸不说话。
刘陆北只好继续交代:“后来,有次丁畅告诉我,说你要结婚了。然后我开始睡不着。”没有忽略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。
他继续解释:“我问过梅瑞格医生,他说很正常,慢慢调整心态多跟家人沟通就好了。而且他说我的病……”
说到病时,佘一抬眼看他突然的停顿,就看到他艰涩地咽下口水,喉结滚动,眼里也是对自己的厌弃,仿佛想到了什么,厌恶地拧着眉头,好像曾经的记忆是一坨脏污的垃圾。
“他说我的病已经不需要再治疗了,我才回来的,妈妈会不会怪我?”
说着怕她不相信自己,苍白着脸道“我现在只是有些水土不服,刚回国时差还没有倒过来,所以我才打开吃了几片。”
他这么可怜又这么乖,佘一哪里还说的其他话,心疼的拍拍他的背,语重心长劝告他:“以后睡不着来找妈妈聊天,不许再吃了……”
刘陆北点头。俩人说了些在瑞士的趣事,直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渐渐身体慢慢躺在床上,佘一帮他盖上被子才出去。
佘一刚关了他卧室里的灯,躺在床上发出轻鼾的男人,倏地掀开眼皮,清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,满满的都是志在必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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