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的夜,依旧是那副冷漠而华丽的模样,万家灯火汇聚成一条流动的星河,却照不进稽查司最深处的Y影。沈璧跟在裴昀身後,两人如两道轻烟,避开了重重巡逻,再次踏入了这座令人生畏的权力禁地。裴昀虽然身中剧毒,但服下续命丸後,那GU属於「鬼见愁」的凌厉气势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。他对这里的每一处机关、每一道暗哨都了如指掌,在他的带领下,沈璧感觉自己彷佛行走在自家的後花园,而非步步惊心的龙潭虎x。
他们今夜的目标是「归墟阁」。那是稽查司存放绝密档案的地方,据说里面记录了大梁开国以来所有敌国暗桩的生平、弱点以及最终的下场。裴昀告诉沈璧,只要能进入归墟阁,找到那份属於「阿依古丽」的原始档案并将其销毁,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证明她的真实身分。他要给她一个乾净的未来,一个不再被风沙与血腥纠缠的人生。沈璧看着裴昀略显单薄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GU酸涩的暖意。这个男人,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後时刻,想的依然是如何成全她。
归墟阁位於稽查司地底,入口隐藏在一座看似普通的枯井之下。裴昀熟练地拨动井壁上的机关,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,井底缓缓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。石阶两侧镶嵌着微弱的萤石,散发着幽幽的绿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诡异而修长。沈璧握紧了手中的柳叶刀,这里的空气冷得刺骨,还带着一种陈年纸张腐烂的味道,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x1。
来到地底深处,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挡住了去路。门上雕刻着狰狞的饕餮图案,双目圆睁,彷佛在警告着不速之客。裴昀从怀中掏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钥匙,cHa入饕餮的口中,轻轻一转。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括声,青铜门缓缓开启,一GU积压了数十年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。
阁内是一排排高耸入云的书架,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无数卷宗。每一卷卷宗,都代表着一个鲜活的生命,一段被埋葬的历史。裴昀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标注着「北朔」字样的区域。他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标签上飞速滑过,最後停在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前。木匣上刻着四个字:西域孤儿。
沈璧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看着裴昀缓缓打开木匣,从中取出一卷泛h的羊皮纸。纸张的边缘已经磨损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。裴昀将羊皮纸展开,藉着萤石的光芒,沈璧看清了上面的内容。
那是一份名单,记录了十年前北朔从西域挑选的三十名孤儿的详细资料。沈璧在名单的中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:阿依古丽,年十岁,父母双亡於风沙,X格坚韧,宜培养为「影」。而在她的名字旁边,还有一行朱砂批注,字迹鲜红如血,显得格外刺眼——「在逃」。
「在逃?」沈璧愣住了,她指着那两个字,声音微微发颤,「我明明已经潜伏在长安十年,为何档案上会标注为在逃?」
裴昀的脸sE也变得极其难看,他继续往下翻阅,眼神中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。在档案的最後一页,记录着一段让沈璧彻底崩溃的真相:阿依古丽,於训练营第五年,因拒绝杀害同伴阿依夏,被判定为「残次品」,原定於处决。然处决前夕,阿依古丽离奇失踪,疑有内鬼接应。後查实,接应者为北朔主和派首领,意图利用阿依古丽作为双面暗桩,牵制主战派。
沈璧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,她SiSi地抓住书架的边缘,才没有让自己瘫倒在地。原来,这十年的潜伏,这十年的痛苦与挣扎,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!她以为自己是北朔最忠诚的利刃,却没想到自己只是主和派手里的一枚棋子。而那个她以为已经Si在自己刀下的阿依夏,竟然成了北朔用来牵制她的诱饵。
「阿依古丽,冷静点。」裴昀扶住她的肩膀,声音低沉而有力,「这说明你从来就不是他们的工具,你一直都是自由的。是他们利用了你的愧疚,利用了你对阿依夏的感情。」
「自由?」沈璧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,眼泪夺眶而出,「裴昀,你看看这上面写的。我这十年杀的人,我为北朔送去的情报,全都是为了保住阿依夏的命。可结果呢?阿依夏还是Si了,Si在了长安的西市,Si在了我的面前!我这十年,到底在为什麽而活?」
裴昀看着沈璧崩溃的样子,心中痛如刀割。他猛地将那卷羊皮纸撕成碎片,然後紧紧地抱住沈璧,任由她的泪水打Sh他的衣襟。「都过去了,阿依古丽。档案已经毁了,这世上再也没有暗桩阿依古丽。你只是沈璧,只是我的沈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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