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8年冬,东华省河阳市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花胡乱飘,北风起劲叫。路上行人冻得耸肩缩脖,行色匆忙。

        桐花巷11号的陈春河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今年40岁,身量中等,胖瘦合宜,气质沉稳,跟往常不一样的是,她的眼角眉梢笼着一层愁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给炉子换了块新煤,重新封好,把双层蒸锅放在火上温着,之后她才轻轻推开大女儿陈劲草的房门,走到床前,把手放女儿额头上试了试温度,还好,不那么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春河温声说:“饭我给你留好了,在炉子上温着,一会儿起来记得吃,饭后半小时后再吃药,我上班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劲草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春河叹了口气,站在床前踟蹰一会儿,才转身去准备出门要带的东西。她系好围巾,戴上手套,推开门,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,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,不用她关门,风哐当一下帮她撞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床上的陈劲草闭眼假寐,脑子里却宛如万马奔腾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天前,她莫名其妙地头痛发烧,去医院打了一针,之后便陷入了昏睡,她的前世记忆突然苏醒,脑子里猝不及防地涌进了大量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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