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音的收容所设在边城一座废粮仓里。
仓很大，顶梁高，漏风却不漏雨。她带着几个伤癒老兵和两名从陵光逃出来的医nV，把粮仓分成两半：一边是伤兵铺位，一边是孤儿通铺。墨渊人、白虎人、甚至两个苍龙俘虏，都躺在同一排草垫上。打仗时谁是哪边，一刀能分；打完了，发烧、咳血、断腿和没人认领的孩子，看起来都差不多。
铁木犁进来时，扶音正蹲在地上，替一个白虎孩子洗脚。
那孩子脚冻得发红，缩了一下。扶音按住他脚踝，把温布重新裹上去，像在处理一件很普通、也很该做的事。她没抬头，只道：
「你可以帮忙。」
铁木犁沉默了片刻，终究蹲下来，接过另一块布，替旁边一个孩子擦脚。那孩子低头看见他左手缺掉的小指，愣了愣，小声问：
「伯伯，这个怎麽不见的？」
铁木犁手上动作没停。
「打架打的。」
孩子又问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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