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溯转头。林见微站在他身後大约五步的地方,穿着一件浅灰sE的薄外套,头发放下来了,没有绑。他第一次看到她头发放下来的样子——b他想像中长一点,发尾微微卷,大概是一直绑着的关系。
「没什麽。在散步。」
她走过来,跟他并肩站在铁丝网前面。她的视线也落在那排七里香上,停了两秒,然後移开。
「那边是旧教职员宿舍,」她说。语气很平常,像是在介绍校园设施。「已经没有在用了。不要浪费时间。」
已经没有在用了。
秦溯没有接话,点了下头。但他心里卡了一下——没有在用?那他每天晚上看到的那盏灯是什麽?六个晚上,同一扇窗,同一个时间亮起。除非旧教职员宿舍有自己的电路系统,或者亮灯的不是宿舍房间——
他没有问。林见微说的话跟那盏灯之间,有一条缝隙。他先把缝隙的位置记下来。
她说完就走了。方向是机房——周日也去机房。秦溯看着她的背影,想起第一天晚上那条不一样的路。她刚才说「不要浪费时间」的时候,语气跟平常一模一样——平稳、简短、没有多余的情绪。但她为什麽要特地停下来跟他说这句话?为什麽要强调一栋「已经没有在用」的楼?
他没有跟上去。但他把那排七里香的位置记下来了。
午餐时间,食堂的人b早上多了一点,但还是b平日少。角落那张桌子五个人全到了——何予安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(「我刚睡醒,不要跟我讲话,」他说,然後自己讲了最多话),顾深坐在老位子安静地吃,林见微跟平常一样喝咖啡(她的午餐是一杯咖啡和半个馒头),沈叙在翻那本犯罪心理学,一边吃一边看。
「你早上跑去哪里,」何予安问秦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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