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没有参与这段对话。但他看到她把咖啡推给秦溯的时候，把他面前还没喝的豆浆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点。很小的动作。秦溯看到了——不是换水瓶或拉椅子那种，而是顾深也觉得她应该喝点东西。
上午是案件模拟演练。这是特调院的例行大型项目，每学期办两次，全班分成六组，每组拿到同一个虚构案件，限时三小时，提出侦查结果。教官群会在监控室观察全程，最後评出各组表现。今年的第一场排在周六——方教官的说法是：「犯罪不放假，你们也是。」
负责这堂课的是方教官和梁老师。方教官站在讲台上，手里拿着六个牛皮纸袋。「规则一样。各组派一个人上来领案件档案。三小时後，各组派人上台简报。评分标准是侦查逻辑、证据运用、团队分工——」他顿了一下，「——还有时间管理。不要像上学期一样有人在里面睡着。」
全班有人笑出来。何予安没有笑——秦溯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手。昨天练太久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秦溯没有说什麽，但他在心里记了一条：何予安昨天说要加练，不是说说而已。
「第三训练组，」方教官点名，「沈叙带队。组员：林见微、顾深、何予安、秦溯。」
沈叙站起来去领牛皮纸袋。他走回座位的时候，已经在拆封了。
「我们这组五个人，」他把档案摊在桌上，「案件是密室杀人。现场描述、平面图、法医报告、证人名单都在里面。三小时。我先看一遍，你们等我指令。」
他看档案的速度很快——不是略读，是逐页扫过去，手指压在关键段落上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像在默念什麽。秦溯坐在对面看着，发现沈叙切进案件的时候跟平常不太一样：他的肩膀会往前倾一点，视线的焦点会变窄，所有多余的动作全部停掉。
秦溯趁这几秒观察了一下档案的外观。牛皮纸袋很厚，封口处贴着「特调院训练用．机密」的红sE贴纸。不是真正的机密，但方教官把每一个模拟案件都做得像真的一样——从纸张的质感到照片的冲洗方式，全部按真实案件的规格来。
三分钟後，沈叙把档案分成三叠。
「第一叠——现场勘查。见微，你负责破解现场的电子门锁纪录。顾深，平面图上的每个进出口、窗户、通风口，全部标出来，确认有没有路径是官方报告忽略的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