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镜头没有笑，嘴角只有一个很淡的、只有熟悉的人才看得出来的弧度。
田佳冬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说了一句「这张拍得很像他」，然後就没有再说什麽了，只是把帆布袋放在椅子上，开始帮何竞整理灵堂的布置。
照片旁边放着林楚歌生前用过的东西。
那本从高中用到现在的化学参考书，封面已经翻到卷边，书脊上贴着图书馆的条码贴纸，书页里还夹着几张淡蓝sE的便条纸，上面是何竞歪歪扭扭的字迹：「这题我不会」、「你答案少写一个步骤」、「明天要陪我去合作社买冬瓜茶」。
那支钢笔是林楚歌常用的，笔盖上有一道浅浅的咬痕——不是林楚歌咬的，是何竞咬的。
有一次他在图书馆做题做到发飙，顺手从林楚歌桌上抓起一支笔就往嘴里塞，林楚歌没有骂他，只是把笔从他嘴里轻轻cH0U出来，用卫生纸擦乾净笔盖上的口水，说「下次咬你自己的」。
那条浅蓝sE缎带从蛋糕盒上拆下来的，被林楚歌叠得整整齐齐，蝴蝶结打得端端正正，放在一个小小的透明盒子里。
还有一张裱在小相框里的素描，是田佳冬画的，银杏树下的两个人，没有脸，只有背影，一个肩膀很宽，一个坐得很端正。
央抿把最後一个花篮摆好的时候，後退几步看了看整T，然後低声问田佳冬：「何竞呢。」
田佳冬正蹲在地上调整那张银杏树素描的角度，让它不要被花篮挡住，头也没抬地说：「在外面。他说想自己待一下。」
灵堂外的长椅上，何竞坐在那里，身上穿着一身黑sE西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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