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书从脸上拿下来，放在枕头旁边，侧过身面对墙壁。
墙壁很白，和宿舍里所有墙壁一样白，但央抿看着那面墙的时候，没有在想墙。
他在想田佳冬。
如果何竞和林楚歌已经进展到半夜躲在被窝里打电话的程度，那他和田佳冬呢？
他想起田佳冬把那只手往後伸、手心朝上的姿势，想起自己的小指贴着他的小指侧边在骑楼下走了多远的距离，想起他说「今天我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」时那种不像是抱怨更像是困惑的语气。
他们还在慢慢来，他知道。
慢慢来是好的，对田佳冬来说，慢慢来是最好的。
他心甘情愿。
但偶尔也会有这种时候，像今天晚上，听见何竞在被窝里对林楚歌笑了一下，他会忽然被一种很具T的羡慕击中。
不是嫉妒，是羡慕。
羡慕那种可以不用思考、下意识就在电话里笑出声的从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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