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时这怔住:“……你什么时候算好的?”
“你盯着葡萄发呆的时候。”维法洛把麻布袋往肩上一扛,顺手揉了揉希希莱炸开的耳毛,“你划‘谢’字,是因为你知道,这串葡萄救过命,哪怕它酸得反胃,也是活命的恩情。可你不想欠人情,所以宁可多花点钱,买些实在的东西,换一种方式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澄澈如山涧初融的雪水:“你总在替别人想退路,却忘了自己也该留条后路。”
人时这胸口忽然发烫。
不是因为日头升高,而是某种更沉、更钝的热流,从心口漫开,顺着血管爬上耳根,又缓缓淌向指尖。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划字的手指,指甲边缘还沾着一点灰白的葡萄霜。
原来她划的不是“谢”。
是“谢”字未尽的那一捺。
是悬而未落的笔锋。
是欲言又止的余响。
她喉头滚了滚,终于抬眼,直直看向摊主:“八银币……能再加一样东西吗?”
摊主挑眉:“哦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