玳安道:“再有谁?止我在家,都使出报丧、买东西,王经,又使他往张亲家爹那里借云板去了。”
月娘道:“书童那奴才和你拿去是的,怕打了他纱帽展翅儿!”
玳安道:“书童和画童两个在灵前,一个打磐,一个伺候焚香烧纸哩。春鸿,爹又使他跟贲四换绢去了──嫌绢不好,要换六钱一匹的破孝。”
月娘道:“论起来,五钱的也罢,又巴巴儿换去!”
又道:“你叫下画童儿那小奴才,和他快拿去,只顾还挨甚么!”
玳安于是和画童两个,大盘大碗拿到前边,安放八仙桌席。众人正吃着饭,只见平安拿进手本来禀:“夏老爹差写字的,送了三班军卫来这里答应。”
西门庆看了,吩咐:“讨三钱银子赏他。写期服生帖儿回你夏老爹:多谢了!”
一面吃毕饭,收了家伙。只见来保请的画师韩先生来到。西门庆与他行毕礼,说道:“烦先生揭白传个神子儿。”
那韩先生道:“小人理会得。”
吴大舅道:“动手迟了些,只怕面容改了。”
韩先生道:“也不妨,就是揭白也传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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