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昆仑道:“这等才好。我且问你,你还是喜肥的还是喜瘦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未央生道:“妇人家的身体肥有肥的妙处,瘦有瘦的妙处。但是肥不可胜衣,瘦不可露骨。只要肥瘦得宜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赛昆仑道:“这等说来叁个都合着你意思。我再问你,你还是喜风流的喜老实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未央生道:“自然是风流的好。老实妇人睡在身边,一些兴趣也没有,倒不如独宿的乾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赛昆仑摇头道:“这等说来,叁个都不是你的对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未央生道:“怎见得那妇人老实?”

        赛昆仑道:“那叁个妇人皆是一般家数,若论姿色,倒有十二分,只是‘风流’二字不十分在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未央生道:“这个不妨。妇人家的风情态度可以教导得来。不瞒长兄说,弟妇初来的时节也是个老实头,被小弟用几日工夫把他淘熔出来,如今竟风流不过了。只要那叁个妇人姿色好,就老实些小弟自有变化之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赛昆仑道:“这也罢了。我再问你,你还是一见了面就要到手,还是肯熬几月工夫,慢慢伺候到手?”

        未央生道:“不瞒长兄说,小弟平日欲火极盛,叁五夜不同妇人睡就要梦遗。如今离家日久,这点欲心慌得紧了。遇不着标致女子还可以勉强支持,若遇着了,只怕就涵养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赛昆仑道:“这等,丢了那两个,单说这一个罢。那两个是富贵人家女子,一时难到手。这一个是穷汉老婆,容易设法。我因许你这桩事,时时刻刻放在心头,遇了妇人定要仔细看看。那一日,偶从街上走过,看见这个妇人坐在门里,门外挂着一条竹帘。虽然隔着帘子看不明白,只觉得面庞之上红光灼灼,白焰腾腾,竟象珍珠宝贝,有一段光芒从里面射出来一般。再看他浑身态度,只像一幅美人图挂在帘子里面随风吹动一般。我走过去那门对面立了一会,只见一个男子从里面出来,生得粗粗笨笨,衣服褴褛,背一捆丝到市上去卖。我就去问他,邻居说他姓权,为人老实,人就因此叫他做‘权老实’。那妇人就是他妻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恐隔着帘子看不仔细,过了几日又从门首经过。他又坐在里面。我心生一计,掀开帘子闯进去,只说寻他丈夫买丝。他说男人不在家,若要买丝家里尽有,取出来看就是。说罢回身取丝出来。我见他十个指头就如藕芽一般,一双小脚还没有叁寸。手脚虽然看见了,还有身上的肌肉不能看见,未知黑白何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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