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张青堂因为无法忍受心里和生理的双重折磨,一头栽进村头的土井里自杀了,尸体打捞上来以后,全身的好骨头没剩几根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爷爷死去的第二天晚上,奶奶抓起一根麻绳,自己吊在了北屋的大梁上,第二天早上张太辉去给老娘送饭,发现老太太已经断掉了最后一口气,尸体都已经凉透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个所有人都发了昏的年代里,地主富农是没有地位的,活儿永远比贫农干的多,分到的粮食永远比贫农分到的少,而且天天要当成典型去批斗,一个成分,生生把人划作了三六九等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时候起,仇恨的种子就开始在张大军的心里滋生,他发誓要报仇,非把李大虎一家弄得家破人亡不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年,父亲张太辉学会了忍受,只会忍气吞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张太辉知道,这事儿不能怪李大虎跟他爹,他们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,一切都是大运动给逼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太辉问心无愧,自从跟着父亲入住磨盘村以来,张家没有欠过长工一个麻钱的工钱,长工吃啥他们吃啥,也没有催逼过一个佃户的租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逢年过节的时候,只要是张家的佃户,张青堂都要送上一份厚礼,遇到灾荒年收成不好的时候,佃户的租子能免则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村里人都是怎么了?

        难道良心统统被狗给吃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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