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沉莹的大脑到底是进水了,还是压根就不想和我继续过了。12年的基础教育和9年多的高等教育最终让她的大脑出现了问题,她毫不犹豫地排斥了这些理性教育,接受了赖骏的直接、彻底的感性教育,或者确切说是淫荡教育,让她直接堕落到人性的谷底而不自知。她把性欲看得高于我们的夫妻感情,所以她作出这个决定也就顺理成章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今以后,她可能继续和赖骏苟且,但那时候我眼不见、心不烦,彻底不关我的事。我出于几方面考虑,可能不再报复她,但是赖骏破坏我的家庭,这个仇我一定要报——赖骏必须死,不死也得残废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抓起瓶白酒,灌进肚子,醉吧,醉吧,酒醒了是不是梦也醒了?一切都是个恶梦?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直到10点多才醒来。醒来后,人还是昏昏沉沉的,心却开始苏醒,一种空旷的痛充斥其间。环视家里,处处都有沉莹存在过的痕迹。书房里的写字台上还有她打开的专业书,那上还有她娟秀的笔体。卫生间的摆架上,还有沉莹没用完的化妆品。在沉莹使用过的空荡荡的衣柜里,似乎还残存着她的体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卧室的床头柜上还有她的一个16寸个人水晶写真照,就是我钱包里的那张照片放大以后装饰的。估计是沉莹只顾收拾衣物,忘了收拾这些东西。照片里,沉莹还不胜娇羞地低头挽着藕荷色长裙,还是那么静穆、端庄、美丽。我被她的照片火辣辣地刺痛了心,我气急败坏地从杂物架上找出一个编织袋,将留有沉莹痕迹的东西,不管好歹一古脑地都丢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天后,我去了单位收拾了我的东西,仅花了一天时间,交接了工作,彻底离开了德邦物流公司——我事业的起步点。我又要面临着新的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工人们也来找我要走了工具,还要工钱,但我怎么会给。一则工程干不下去了,不可能完工,二则我要等着赖骏找我要账。“天晴”公司也来讨要钱,我红着眼睛告诉他们,要钱可以,让赖骏来要,否则我一分钱都不给。他们说是各是各的事,我则面目狰狞地告诉他们就是一回事。他们推荐了赖骏这样的货色给我,我没有和他们算后账就已经不错了。他们似乎也知道赖骏和沉莹的事,看到我追究他们的责任,也就不再讨要余下的设计费、施工费,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时无心找工作,只是一门心思想找赖骏报仇。从赖骏打电话同我和沉莹分别联系来看,我怀疑赖骏现在还是呆在南京,他在这里毕竟熟人多,而且他似乎还想染指沉莹,所以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个人揣着扳手,出入各个社区,到处找寻赖骏。虽然这种做法如同大海捞针,但我又有什么良策呢?

        在离婚后的第八天,我给李滨旭打了个电话,说我家里还有沉莹的东西,让她拿走,或者是我给她送去。本来我想打给沉莹,但她的手机已经停机,所以只能打给李滨旭。他家的座机我又不想打,我担心碰上李滨旭的爱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滨旭在电话里有气无力地告诉我,东西由我随别处置,因为沉莹在离婚后的第三天就已经离开了南京,去了美国,现在他手头也没有沉莹的联系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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