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纳西斯岛下方的石室内,光影斑驳,希拉指着石碑上那道代表「澳洲与深海」的波浪符文,语气冷冽如冰:
「伊南娜(Inanna)动手了。她是我们五人当中最不把人类当人看的一个,她而言,五大洲的陆地只是点缀在收割场上的盆栽,而大海才是真正的屠宰场。」
「深海协议到底是什麽?」必安急促地问道,他感觉到T内的琥珀能量正随着远方洋流的频率剧烈波动。
「那是利用次声波共振,将海水中的微型编码代码强行活化的指令,之前她也曾用过,引发了多次大海啸,也收获了大量因恐惧而产生的情绪能核。」沈若冰看着石室内的监视萤幕,上面显示着大西洋与太平洋交界处,海平面正发生诡异的塌陷,「这次她用了最高等级,普通的海水会变成具有强烈腐蚀X的酸Ye代码,所有航行在海面上的船只、海边的城市,都会在几小时内被融化、重组,变成祂需要的能核。」
「原本这该是TM5完成後的最终收割,但因为陆呈破坏了天枢大楼的稳定,伊南娜决定提前清场。」希拉按住必安的肩膀,力道大得惊人,「必安,你必须带着若冰去欧洲。维克多那个疯子手里握着能冻结代码的技术,那是唯一能挡住伊南娜水cHa0的方法。」
「那我们怎麽去?现在海面上全是Si路!」必安喊道。
希拉没有回答,而是带着他们走到石室的最深处。那里停放着一艘通T漆黑、外型如同梭鱼般的潜航器,这艘船没有任何螺旋桨,表面覆盖着一层像鱼鳞般的琥珀sE晶T。
「这是当年我从裂隙带出来的残骸改装的,它叫断流号(TheDecoupler),它不靠水流推动,而是靠空蚀效应。它能在大海中制造真空层,躲过伊南娜的感知。」希拉将一个沉甸甸的h铜罗盘塞进必安手里,「记住,不要试图对抗大海,要成为大海中的无。」
两小时後,潜航器「断流号」无声地滑入深海。
舱内灯光昏暗,沈若冰坐在导航位上,手指在全息投影上飞速跳动。何必安则坐在後方,他闭着眼,尝试用他那受损的神经系统去捕捉外界的动向。
「必安,你在想什麽?」沈若冰转过头,看着他渗出血丝的眼角。
「我在想……陆呈留下的那个代码。」必安低声说道,「刚才在石室,我感觉到他在对我说话。他说,祂不是在看蚂蚁,祂是在看镜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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