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车外正好传来马夫一声压低的吆喝,提醒前头路窄。马车微微颠了一下,炭盆里的灰扬起一层薄雾,呛得人喉咙发乾。
沈初夏没有理会,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男人。
「剩下的那一半命,就要靠阁主的水路来保了。只要铁上了天机阁的船,首辅的私军便鞭长莫及,而贵妃的试探,我亦算有了个圆满的交代。这,就是我疏通引道的方法。不知阁主,敢不敢陪我下完这盘棋?」
马车缓缓停了下来。
「夫人,前头有巡逻哨。」陈伯压低的声音从帘外传来,带着几分谨慎,「要绕道,还是等一等?」
沈初夏正要开口,言辞已经微微抬了抬下巴:「等。」
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沈初夏看了他一眼,没有反驳,只是对帘外道:「陈伯,先等一等,熄了车帘边的灯。」
「是,夫人。」
车外的灯火一盏盏灭了。车厢内只剩下炭火微弱的红光,映在两人脸上,明灭不定。
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初夏脸上,然後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一推,那根带着他T温的墨玉算筹,滑到了沈初夏面前。
「明日辰时,就看你的货,能不能顺利上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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