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渐渐瘪了下去,到最后,两只明显没有发育完全的半飞蛾从已经看不出五官的脸上挤了出来,啪嗒两声落地,尸体再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那些虫子和飞蛾排成了一条细细的长队,鱼贯朝某个方向爬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们看起来应该是没有自我意识,只是遵循着本能行动,站着看过去,地上是一条灰白色的细细长龙,从荒废的院子一直延伸到远方山影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进树林,穿过溪涧。那些娇嫩的肉虫在半路上就磨破了表皮,内脏涂在地上很快被太阳晒干。只有那些蛾子还坚持着继续走,宛如朝圣。

        到最后,它们爬到了山顶,最后一只蛾子抽搐了几下,死在了山顶的平台下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师寂明爬上了最后的那个平台,这里是双凤山的最高处,周围没有一点人类活动的痕迹。几只秃鹫被他的动作惊到,扑喇喇飞走了,露出了它们刚才正在啄食到一半的尸体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,看起来像是尸体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台上用血画满了复杂的阵法,一个约莫一米七的男人平躺在阵法中央。他的胸腹大敞着,身上布满了被秃鹫抓挠啄食的伤口。按道理应该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。但是当师寂明攀上平台的时候,他的眼睛却骨碌碌转了一圈,然后很缓慢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师寂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久闻大名,吕大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……我知道了,是你!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!你到底是谁?!黄家的?祁家的?!我什么时候得罪的你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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