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苍岚似看穿他的疑虑,道:「古典多以譬示,非图解可穷。你若以太玄之意对之,当知此‘一’非巨力之‘一’,乃归一之‘一’。能归,则不乱;不能,则走火入魔。百年前之祸,正以‘不能归’而起。」
凌樱沉声道:「百年前,谁曾最接近四典合一?」
「一位自号‘问玄’之人。」柳苍岚神sE更冷,「其人来历不明,出手极高,能以四象为势,却终於‘心’字失足,反噬自身。那场大战,诸多宗门为之陪葬。江湖自此以‘禁忌’称之,凡涉及古典,或毁或藏。」
苏青荷忍不住cHa言:「那麽庄主此刻开禁,让樱弟观之,便不怕重蹈覆辙?」
柳苍岚目中有光,缓缓而语:「我看他,心在守。以守为宗者,难入妄境。若以夺为宗,则一念即渊。」
话音方落,殿角有风拂过。原本站於Y影中的石像,犹如被这句话唤醒,眼眶处掠过一缕微光。柳烟眉心一动,低声道:「禁阵在试他了。」
下一瞬,青铜圆鼎上方的空气起了水波纹,凌樱面前的薄绢忽然「活」了般,密点旋转,线条交织,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水面。他眼前景象一换,人已站在一片幽暗的廊道,灯火一盏盏向前延伸,最後汇入一口无底井。井边坐着一位背影孱弱的青年,肩背与他一般,却满身血W,在地上刻划着同样的玄心图。
「你是谁?」凌樱开口,声音在石壁间颤动。
背影不回,只喃喃道:「以心为玄,以息为桥,通奇经,开八脉……剑出於心,心若不定,剑何以明?」那声音骤然转冷,「你既敢观我图,你心何在?」
凌樱握紧竹影剑,思绪如水静。他没有上前,也没有回退,只答:「心在守。」
背影略顿,像是笑了,像是哭了:「守?守能成道?」他猛地转身,面容竟与凌樱有七分相似,只是眼底被黑雾充塞,笑意狷狂。「守,止也;止,不进也;不进,则Si。江湖之道,唯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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