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紧跟着也来传太子口谕,准他回家养伤,但不可乱走动,若身子不适立刻递牌子去太医院,会即刻有太医去到府中看诊。
东宫发了话,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想要留在宫中的逃避心思全然击溃,他被搀扶着起身,衣裳一件一件往身上套。
杜羿承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但唯一能让他觉得庆幸的是,他不用跟他这个未来夫人同坐一辆马车,省去了这份尴尬与生疏。
待回了府邸,陆岫雪先一步下马车走在他前面,而他则是由知崇扶着,慢慢跟在其后。
而重新回到他仅剩记忆中最熟悉的地方,杜羿承心中竟对这曾让他无比厌恶的院子,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念头。
杜家府邸很大,自打娘亲过身后,他对父亲一直心有怨恨,直接跑到舅父家去住,再后来他被迫重新回来时,在这府中划了楚河汉界,一家分成两家过。
越是向前走,那点微不足道的情怯被唏嘘所取代,他没想到,他都娶妻了,竟还要住在这府邸之中?
杜羿承将宅院中的景致一一看过去,与脑海之中的记忆相较,每一处他都熟悉,但每一处都有了些说不清的微妙变化,处处都彰显着三年年月的痕迹,证明他当真失了记忆,而非是旁人故意耍弄。
他垂眸静思,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,与面前人的距离越拉越大。
陆岫雪似有所感般停下脚步,下意识回头:“快些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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