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晚上，顾衍来的时候带了一袋水果。
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合理的社交礼仪，但连续免费吃了两顿饭之后，她觉得自己的良心不允许她空着手来。水果是在便利店买的，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就是一把香蕉和几个苹果，塑料袋拎着哗啦啦地响。
她走进店里的时候，男人正在灶台前炖什么东西，整个店里弥漫着一GU酸甜的香气，浓郁中带着一丝焦糖的焦香，让她瞬间分泌了大量的口水。
“今天吃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糖醋排骨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连头都没回，但语气里有一种笃定，好像她一定会吃这个。
她确实吃了。
排骨端上来的时候酱汁是琥珀sE的，浓稠透亮，每一块排骨都被均匀地裹着，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。撒上去的白芝麻像是碎掉的小月亮，零落地落在酱汁表面。顾衍用筷子夹起一块，轻轻一抖，骨r0U就轻松地分开了，r0U已经炖到sU烂，颤巍巍地挂在骨头上。
她咬了一口。
酸甜的味道几乎是同时涌上来的。酸是温柔的酸，不是醋酸那种尖锐的刺激，更像是梅子或者山楂的那种带着果香的酸。甜也不腻，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酸度，两种味道在舌尖上跳了一支完美的华尔兹。r0U质软糯却不失嚼劲，每一丝纤维里都浸透了酱汁的味道。
顾衍吃了一块，又吃了一块，然后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男人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过来，他明明没在看她，却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“我想慢慢吃，”顾衍认真地说，“我舍不得吃完。”
灶台那边安静了一秒，然后她听到一个极轻极短的声音。仔细辨别之后，她确定那是一声笑。
不是“哈哈”的笑，是那种空气从鼻腔里轻轻泄出的声音，短促到几乎可以被忽略，但其中包含的意味却很长很长。像是无奈，像是好笑，又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柔软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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