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子殊平时打理得极精神的短发此刻全被血水粘在额头上,脸颊肿胀发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颤抖着单手撑地,试图支起上半身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沾满泥灰的重型军靴正重重碾在他的脊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崔子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重新被压回碎石堆。

        顺着军靴向上,是个身披暗灰色战术外骨骼的魁梧男人。他单手拽着一条粗壮的特种合金链,链条尽头死死勒在崔子殊的脖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他的手腕绕紧,崔子殊被迫从地上被提了起来,正好挡在他的身前成为肉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另一只手里的粒子枪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于韵溪藏身的承重柱方向,沉声喊道:“滚出来!否则我打爆这小子的头!”

        伴随着这声暴喝,另外两名手下迅速端枪。他们的动作整齐,落地的瞬间自动散开战术队形,枪口指向每个可能的射击死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枪口,交织成致命的交叉火力网。

        于韵溪靠在承重柱后。她的视线越过交叉火力网,锁定了脚边一块报废的重型收割机引擎缸体。这块沾满黑色机油的纯钢金属疙瘩,少说有七八百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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