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噜、呼噜……”
这种细碎的、充满生机的白噪音,在逼仄的公寓里荡漾开来。
肖恩原本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,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安抚。那些挥之不去的尖锐耳鸣,那些催促他去死的幻听,竟然在小鼠们刨刨花的沙沙声中,奇迹般地退潮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吃饱喝足的两个小家伙挤在一起,在距离肖恩脸颊最近的笼壁旁团成了一个暖黄色的毛球。它们闭上眼睛,肚皮一起一伏。
肖恩看着它们,眼皮越来越沉。
七十二星时以来的第一次,他没有借助任何安眠药物,没有使用昂贵且断货的基因抑制剂,就这么陷入了深沉的黑甜乡。没有噩梦,没有疼痛,只有一片温暖的、毛茸茸的宁静。
……
再次睁眼时,模拟窗外已经透进了人造恒星的晨光。
肖恩猛地坐起身,大口喘息着。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额头——没有冷汗,没有发烧。他转动脖颈,骨缝里那种令人痛不欲生的酸胀感竟然消失了大半!
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床头。
鼠笼里,两只莱茵百变鼠早就醒了,正趴在栏杆上看着他。见他坐起,它们欢快地吱了一声,身上的颜色瞬间变成了明亮的浅绿,像极了初春新发的嫩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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