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都在看天。
只有她低下了头。
目光落在脚边三米远的地方——花斑土狗的尸体歪在碎石堆里,半边身子被烧焦,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。它的眼睛还睁着,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天上的白光。
于韵溪蹲下来,伸出右手,把花斑狗的眼睛合上。
指腹触到冰凉的皮毛时,她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。扭头在手肘上蹭了一下,又抬头看向天空。
“断弦”号的舰体已经从云层裂口中完全露出,漆黑的装甲在白光中显出银灰色的冷泽。舰身侧面,落弦家的家徽——一把断弦的弓——在大气层摩擦的余热中隐隐泛光。
十二艘护卫舰如同鱼群般散布在主舰周围,编队降落,气浪将废墟表面的浮灰掀成一层薄雾。
主舰悬停在农场上方两千米处。
腹部装甲缓缓裂开。一道光柱从舰腹射向地面,笔直,稳定,亮度精确控制在不刺眼的范围内。
光柱里,一架小型飞行器正在下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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