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韵溪盯着光脑上“老于”两个字,刚才徒手拆机甲都没出汗的后背,此刻竟渗出了冷汗。
她能想象到病床上的老爹现在是什么表情——多半是那副眼珠子瞪得滚圆,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抽死她的狰狞模样。
接?接了肯定是一顿震碎耳膜的咆哮,说不定还会导致他刚接好的骨头再次崩开。
不接?估计老头子能直接急到脑溢血。
于韵溪指尖抵住微凉的金属外壳,在那个代表“接听”的绿色光点上方悬停了三秒,最终指节猛地一划,决然地按在了拒绝键上。
通讯被强制切断的瞬间,世界仿佛清净了。她飞快地在全息键盘上敲出一行字:“安好,在忙,勿念。等我赚够了钱回去给你换个顶配医疗舱,回头细说。”
发送。关机。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呼——”她长舒出口气,抬头看向不远处。
崔子殊正跌坐在泥水里,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破烂的通讯器。他那头的视讯已经接通了,投影屏里,崔叔那张满是褶皱的脸哭得像个被踩扁的橘子。
“爹!咱家……咱家的地全没了!牛也没了!”崔子殊嗓音嘶哑,眼泪顺着满是黑灰的脸颊冲出两道白印子,“但这回真不赖韵溪,要是没她,你现在只能回来看我留下的骨灰盒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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