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见人时,Z伯爵说:“范德梅尔有一枚幸运硬币,其实不过是个小圆片,刻着他的名字罢了;而这个,是我的幸运物品,我也每天带着它。”
他们来到了一片树荫下,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身上,洒在奥丽芙的帽檐上,Z伯爵站定,把一只烟盒交给她。
他不再说话,奥丽芙也不需要听,纹章能够用无声的言语说出许多。镶在银质烟盒上的盾形纹章,已经在她眼前了:底色为蓝色,上面绘着银色的星星,星星共有十九颗,一个鲜亮的金色Z字,像一道闪电,倾斜地将整个盾牌分成四部分。整个图案简洁、有力、雄浑、优雅,绝非那种苦心构思,力求全面,最终效果却死板板的东西。看着这枚族徽,甚至可以感觉到一代又一代的Zachariasen继承人在面对着它时,从心底涌起的对家族的自豪。
可这些并非令奥丽芙呆呆站着不动的原因。她想起来了,为什么初次听到Zachariasen这个姓会联想到童话:在她小时候,她的父亲对她讲过Zachariasen家族的故事!
那是一个有五百年历史的古老家族,居住在城堡中,站在城堡的塔楼上,可以眺望到海天相接的地方。后来,在三十年战争中,城堡毁掉了,但Zachariasen家族并没有被覆灭,伯爵封号代代相传,传到如今是第十九代,他们得到了一个金黄头发的小男孩做继承人。
起初,她以为父亲是在给她讲童话,后来知道不是,因为父亲的童话故事,主角总是一个或者聪明或者鲁莽或者爱整洁或者馋嘴的小女孩,而这个故事中没有小女孩,Zachariasen得到的是一个男继承人。于是,她明白了,这不是一个故事,Zachariasen家族真实存在。
当然,她不是一下子就回忆起了父亲的讲述,主要还是归功于这枚纹章。醒目的图案将她带回过去,带回坐在父亲膝头的日子。
父亲的笔记本上,千真万确画着这样一枚纹章,钢笔勾出线条,水粉上色。她已经记不清是先看到了图形,追问父亲,还是父亲先讲起这个故事,才将她抱到桌前,翻开笔记给她看。
等她长大一些,开始系统地学习纹章学知识时,她还多次翻到了画有这枚纹章的一页。那是在父亲早年的笔记上,后来,笔记越积越多,父亲嫌旅途中背着沉重,都寄去牛津,交由他的一位朋友保管。不过,用不着和笔记对照,奥丽芙百分百肯定,纹章图案完全一致。
父亲在任何事上都可能出错,唯独此事不可能——除非特意标识出问题所在,否则,画在他本子上的纹章,都是经过考据,确认无误的。
这么说,面前这位真的来自古老的丹麦贵族家庭,是Zachariasen家族第十九代继承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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