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丽芙想起自己来时,在国王十字火车站遇见一位刚刚下车的女士:穿着长度只到脚踝上方的深蓝色细格连衣裙,系一条鲜红色腰带——对比强烈的配色产生的效果极其赏心悦目;不过,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数她金黄色头发上那只式样简单的帽子,帽檐上垂着长长的面纱,遮住她的面容,使她神秘、尊贵、超然物外。奥丽芙听见有人称她为“伯爵夫人”。真不愧是伯爵夫人,当时,奥丽芙心想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较之下,眼前的徽章更显拙劣。奥丽芙皱起眉头:“姨妈,你认识那位伯爵夫人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认识,不过附近住着一位凯里索夫人,她嫁了个法国人,丈夫死后回来英国的。她丈夫是一位伯爵的弟弟。我见过她几次,她有点爱摆架子,我发现贵族的亲戚往往如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恐怕她那位伯爵亲戚根本是子虚乌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这儿,姨妈。”奥丽芙手指着徽章,“这样的冠饰在中世纪的纹章中还不存在,这是后面加上的,对家族徽章进行更改,这很普遍。但是冠饰是白色,说明条纹中的白色是新添加的,最初纹章的底色是蓝色,那图案就不应该是红色,红色只能在白底或黄底上。这个徽章不可能传了几百年,而是某个人想当然画出来的——除去颜色问题,设计得还算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团红晕出现在夏普小姐白皙的脸颊上:“拍卖行的史密斯先生信誓旦旦说这件东西属于伯爵夫人。他在镇上主持拍卖有十年了,我没想到他会骗人。难怪不到五英镑就成交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搞拍卖的不会骗人才怪了,奥丽芙想。不过她只是歉意地说:“史密斯先生可能并不知道。再说,就算没这个徽章,梳妆匣的价钱也挺公道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想着……你快二十了吧,我记得你的生日是四月十六。”夏普小姐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姨妈想把梳妆匣送给她。奥丽芙责怪自己嘴巴太快:真是的,别人的爵位是真是假有什么关系?姨妈的爱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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