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丽芙的嘴不知道像谁。肯定不是费克特先生,因为他总是把嘴紧紧抿起;而夏普家也没有出过这种线条柔美、有点圆嘟嘟的嘴巴——或许是来自从没见过模样的祖父或祖母?更可能是祖母,夏普小姐认定,对那位匈牙利妇人不免暗怀感激。幸亏奥丽芙生了这样的鼻子和嘴巴,不然,她的整张脸就有点太严肃、太学究气了。
“学究”的部分,毫无疑问,是从她父亲传下来的:一对浓黑的剑眉,一双总是在提出或思考问题的黑眼睛,一副好像随时要扬起来表示“对此我有不同看法”的下巴。这样的眉眼和下巴放在女孩脸上,会把她变成个假小子,可是你又不能说它们不漂亮,更不能说它们和奥丽芙不协调。
总之,她看起来是个美丽、沉着、爱思索的姑娘,不过别忘了,她毕竟还没满二十岁。亲爱的艾玛十九岁的时候,姐妹两个还生活在一起。夏普小姐眼底又涌起泪意。
“你父亲呢?”她慌忙地问。
“爸爸留在伦敦工作,过几天来。”奥丽芙回答。
“哦。”夏普小姐疑惑地应着。这么多年,她始终就没搞清楚妹夫赖以谋生的“工作”是什么。
“刚才我去看了妈妈的墓。”奥丽芙的黑眼睛忽然变得像宝石一般闪耀,“我还记得妈妈给我讲罗宾汉的故事。”
“对,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罗宾汉。我们轮流扮演罗宾汉和玛丽安,我和你妈妈。”
奥丽芙看着姨妈:“我有一张妈妈的像。你和她真像。”她起身走到夏普小姐面前,打开颈上的盒子挂坠,弯腰给她看。
夏普小姐没见过艾玛这张肖像,她看起来光彩照人。挂坠另一面还有张她与丈夫的合照,说句公道话,费克特先生是个英俊的男人,若论相貌两人非常般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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