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体凡胎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?小小的婴孩只是一团模糊的骨肉,柔嫩、被温暖的羊水包裹在母亲肚腹中,出生那一刻大多无病无灾,朝气蓬勃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潋作为一个活了千年的修士,睁眼从床上醒来的这一刻居然深切体会到了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全身上下轻飘飘,每一寸筋骨都懒洋洋,断骨碎肉的剧痛和天地间轰然咆哮的雷火好似都只是存在于幻梦中,体内灵气格外充裕,久久折磨她的隐秘钝痛全数不见。她神识下意识沉入灵府查探,只见一颗圆滚滚胖乎乎的金丹悬在她灵府中央,代表雷火淬炼的银色密纹斑斓美丽,品质至臻。

        金丹...金丹?

        楚潋看着上方熟悉的客栈的窗幔,悚然顺着脊骨刮到脑子。她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来,高声道:“季归闲!”

        旁边幽幽传来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潋看过去,见季归闲端坐桌前,全身上下连根发丝都没少。长眉紧缩,以一种同他格格不入的忧郁表情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潋张张嘴,喉咙一扯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刻她后背揽过一结实手臂,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唇边,杯沿压得唇瓣微微下陷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潋偏过下巴,接过杯子一饮而尽,喉咙眼要人命的痒压下去。她攥着杯子盯着季归闲,季归闲俩黑黢黢的眼珠子盯回来,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,相顾无言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潋舔舔唇,头一次显出迟疑,道:“你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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