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出来,已经换了身干净的靛青色衣裙,手里挽着换下来的衣裳,又将兄弟二人脱下的脏衣服捡起来,带出了家门。
青鸾拿脏衣裳去给邻家妇人浆洗,多给了她两文钱,借来两身孩子穿的衣裳。
回到家中,先将换洗衣裳挂起,丢了布巾进水里,用皂角搓出泡沫,把两兄弟从头发到脚指缝都洗了一遍。
一桶水从头顶浇下,头发顺了,身上干净了,水变得乌漆抹黑。
亓玉宸当是玩水,笑得乐呵。
亓昭野始终低着头,湿发粘在脖颈,像只湿毛小狗。
偶尔,他透过氤氲的水汽和低垂的眼睫偷看,她挽起的袖子下,小臂莹白如玉,被暖阳镀上一层柔光;掌心白里透红,力道轻柔地穿梭在他发间。
她指尖撩起的温水从身上流过,让他联想到被她抱起时身体腾空又有所依托的感觉,莫名心底发软。
她好像,也没那么坏。
是他从前太狭隘太自负,看不清是非对错,才对她有偏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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