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日罕倒确是一位心系部落的明君。
这么想来,自己也算幸运,连玉有的是韧劲,有的是耐心,只要给她充分的空间和机会,便没有她做不成的事。
石头挑挑拣拣,跟着搬了半日的石头,是夜回营,连玉还带了一捆草,几块石头,研究琢磨,如何能最大化利用珍贵的枯草、费劲吧啦弄来的石头。
这比读研好玩多了。
连玉今天总是出神,想起一些有的没的。比如现在,她想起从前在实验室日日看文献,跑实验,复现不出来……
现在反有种回归基本功的快乐。
当初读林学,多少还是带着一些亲近自然、热爱自然的冲动,可在漫长的求学生涯里被日益消磨殆尽,最终专业知识反而成了诅咒。
今天在新发现的地里捡草,一根一根地,找回的仿佛就是她遗失已久的初衷,简单而满足。
“个石头叫你看出花来了,”达日罕在对面,照例到了睡前这个时间,两人平时是要聊上几句的。
草原寂寞如许,达日罕到了这个年龄还未成亲,也无亲人相伴,能在睡前这样交谈两句,极为难得。
今日连玉为个石头冷落了他,他便幽幽问:“笑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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