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灵晔坐在墙头上,支起一条腿,静静地看着在后院捣药的姑娘。
连绵杵药声忽然停了下来,言朝息解下襻膊,转身看向他。
“江六郎来拜谒我外祖母,应当先着人递拜帖,若是来找嘉澍表哥出游,那这是凌霄院,不是沧澜院。”
她已经与江灵晔退婚,便不好再直呼其名。
江灵晔于族中行六,南芮国礼数里,未及冠起字,可按族中同辈齿序相称。
听见那句“江六郎”,江灵晔心中一刺。
她要同他划清界限。
“朝朝儿,我就是来找你。”
膝头搁着的竹篾食盒底被烘得温腾,羡春楼刚出炉的莲蓉月饼还带着余温。
庭院里草药香气沉沉,言朝息的蜜合色襦裙沾着几点碎末,她欲要捻去,抬头时误撞入少年含笑的水杏眼。
“我明日夕昏便要回君都了,”江灵晔晃了晃手中食盒,打开盖子,“你最喜欢吃的莲蓉月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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