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嬷嬷告知,温仪知晓了。”
裴嫣不想在女使面前失态哭泣,她竭力压住嗓底的颤声:“烦请嬷嬷代我回禀母妃,日后……温仪不能近前侍奉了,请母妃千万保重身体。”
说完,裴嫣不敢再停留,生怕泄露了哭声。
强撑的乖巧和礼数,在少女转身的瞬间尽数破碎。
掌事女使望着宫道尽头的背影,心头终究泛起一阵酸涩。
娘娘何苦苛待公主呢……
女使默默收回目光,不忍再看。待裴嫣的身影消失不见,她才定了定神,转身折回内殿。
宫殿深处,缕缕沉香自炉中逸出,氤氲缭绕。
女人卧在贵妃榻上,容色绝艳,满室生辉。不施粉黛,仅用花枝挽发便足以衬出惊心动魄的秾艳。
掌事女使去而复返,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殿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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