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上栈桥,立在他身侧,扬手一挥:“所以,这便是大人诗里的栈桥。”
张霁不认,冷哼一声:“你最近胆子真是大了不少,什么囫囵酸诗也敢往我身上塞。”
卢知照却揪着不放:“这句诗是您十一岁时所作。所谓共影,便是想要与这世间有所羁绊,纵使您如今思来,觉着是小儿伤情之作,也不该矢口否认。”
她记得,每逢科举放榜,京都内有才情的学子一旦榜上有名,早年诗作便会由专人收录成诗集,以便后人品鉴。
那年她于王府书房初遇张霁后,便摸去了京都最大的书市琉璃厂,想看看如此才华惊绝之人会留下些怎样的诗作。
在小贩吆喝着贱卖的一众陈旧书册里,她才堪堪寻到了他的半册诗录,唯一一首婉约怡情之作便是写栈桥月夜的这首,其余多是些尽抒己志、壮志未酬之作。
他少年时的志向当然不是踏着忠臣的淋漓鲜血登上高位,成了自己诗作里鄙夷的弄权佞臣,不见民生多艰、民怨载道。
是她误解了如今的他,还是世人多善变,他也不例外?
她直盯着张霁,言之切切,意味不明:“还是……您觉得与如今所行相悖之举都可以肆意抹除?”
张霁形色淡漠,一副看客姿态:“姑娘想叫我答什么?本官倒奇了,是与不是,与你有何干系?”
卢知照好不容易积起的勇气终于在此刻殆尽,看着月色愣神道:“您……就当我不甘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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