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听力很好,思考的间隙她一心二用,听着远处松田阵平娓娓道来的推理,同时略带愠怒地回应了萩原的疑问:“我只是把学习的课本留在家里,自己来公园转了转罢了,并没有离家出走呀!肚子饿了顺便在公园吃了点东西而已,真是的,警官先生你也太失礼了吧,我真的没有离家出走!”

        真是奇怪,明明是在被发问的紧张时刻,少女的思绪却不自觉地飘远了,留意着横沟警官那边的案情进展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在絮絮叨叨地辩解,但少女清晰地知道此乃谎言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的裤腿上是新鲜的泥渍,必然是今天才沾到的,近期有研究所推出了新的营养剂,神奈川的所有公园都是试点,只要化验就能分辨出老人裤子上的泥土是不是来自公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松田阵平接着说出了和自己相似的推理,并且驳斥了老人说自己只是单纯地记错了出门时间这点——毕竟出门时间可以记错,但是是否下雨可不至于不记得,而老人只有裤腿沾到了泥,身上并没有雨渍,随身物品中也没有雨具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的指尖在袖扣上收紧,她能猜到松田接下来要说什么——老人在雨中行走时,一定用了什么来挡雨。而那件被刻意隐藏的物品或是别的什么,很可能就是关键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心二用,她控诉着萩原的失礼,作为警察不该这样“为难”一位涉世未深的未成年,尽管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暴露的原因:刚刚她低头的时候才发现,自己的鞋带上沾了一小片叶子,大概率来自公园石子路边的灌木丛,那是一种少见的观赏型植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深吸一口气,维持着自己的高中生马甲,准备迅速解决掉萩原后离开,却在听到他接下来的话之后忍不住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,早搏的高中生可不该喝咖啡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,小妹妹,你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,你先平静后生气的态度变化确实符合常人生气时的样子,但你后面气消得有些太快了……怎么说呢,有些过于刻意了吧,你大概是读过类似鉴谎之类的书籍,肢体动作很克制了,但是你瞳孔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你——尤其是你一再强调‘并没有离家出走’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女——其实不该说是少女了,内芯二十三岁,但现在变成了自己十六七岁时样貌的竹内纪代子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天前下班路上的她被袭击、被灌下了神秘药物侥幸未死,身体又极为不科学地缩水了。从热搜上的新闻知道了自己“死亡”的消息,家是回不去了,她仓皇出逃,离开了熟悉的鹿儿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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