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燕窝炖出胶质,日头已斜过西厢房的滴水檐。
忽闻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杜妈妈将炖盅装进食盒,这才抬头看过去,只见自家三姐儿正立在门边拢手呵气。
小丫头穿着半旧的夹袄,发间系了根彩绳,怎么瞧怎么顺眼。
“仔细捧着。”
将食盒交到小女儿手里,指尖碰到对方冻疮未愈的手背,
“见了七娘子……”话到嘴边又转作叹气,“七娘子问什么便答什么,老老实实的。”
“七娘子再怎么样也是主子,更别提还救了你的命,莫要学那些个眼皮子浅的。”
沈隽接过,点点头应下:“阿娘,我心里明白的。”
杜妈妈对她是放心的,拍拍她的手:“行了,去吧。”
……
沈隽抱着食盒穿过回廊,走得小心翼翼,青石板上积雪新扫,露出底下龟背纹的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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