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人是有点怕他的,公都周知道。自从父母过世,为免公都府争权夺利乱成一锅粥,害死公都府,他从上到下,从堂叔婶到旁系未出三服的公都族人,他弄死过几个太缺德的,便是祖父母出面,也没换回他们的性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事是今年过年期间发生的,也便是从今年起,府里人对他颇为禁若寒蝉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沈氏进门,公都周不管事,没过几年,大家也似乎淡忘了这事,被沈氏整治得厉害了,还敢来他面前说情,都忘了他杀他们不手软的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世人都是不长情的,记仇记恩都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没被逼入死境,便觉得世事总有可通融说情之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氏每次听到有人到他面前来说情,每次都会笑出眼泪来,那热烈飞扬的样子,每次都能看笑公都周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氏懂他的狠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那时候他忘了察觉一事,那便是一个能懂狠的女子,自身便是狠的——她有,方才看得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多年都轻看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,她眼中无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也直到这时,他方才醒悟,他对她也是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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